工作 or ...?

一年过得还是挺快的。

一转眼,毕业工作已经一年,签字费终于完整地到手了。看了下工资单,扣得还是有点肉疼,开始有那么点理解为什么明星收入那么高还要想办法逃税了(误)。

扯远了。写这篇文章主要是想记录和分享一下这一年工作的一些感受和想法,加上确实也很久没有写博客了,前段时间在写《在 TrueNAS SCALE 中迁移 qBittorrent》之前,还被一个朋友吐槽了说今年怎么就一篇文章。主要还是平常忙忙碌碌,闲下来之后也不会首先想到来写博客,毕竟写大段文字对于已经脱离中学阶段四五年的理工科男生来说,还是有一点困难了。

总得来说,这一年的工作收获多少还是有的,无论是在技术上还是社会经验上。但看起来,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稚气未脱的样子,学生标签摆脱得不是那么彻底。

字节这家公司

不可否认,能有抖音和 TikTok 这些在短视频分类下几乎占据王者地位的字节,整体上在行业还是有着不俗的竞争力。2021 年面试实习岗位的时候,对这家公司的心情多少可以用“敬畏”来形容。现在想来以当时的水平能顺利通过面试,还是很幸运的。

因为我也没有在别的公司工作过,所以这里无法给出一些对比性的描述,只能是一些事实性的陈述。首先字节推崇的一点是,通过称呼同事“XX 同学”而不是“X 总”“X 老师”之类的,来弱化在称谓上的形式感造成的压制。同时避免“您”之类的敬语——在新人的脱产培训上还特别强调了这个,以至于一位主持人“下意识”说出“您”的的时候,另一位马上会指出来。颇有一种“谁是卧底”的感觉。

称呼“同学”这一条确实给工作带来了很多的便利,比如说有一个同事叫王小明,那么大家就会叫小明或者小明同学。然而如果同事叫张三,这个时候就很尴尬了,你不可能去叫“三同学”,直呼其名又感觉怪怪的,所以这个时候要么叫“三哥/姐”,要么可能会有另外一个比如说“三儿”的外号。

我对于称呼的规定能否弱化等级感不置可否,但确确实实能感受到这个在工作时候的便利。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减少心理负担,对于工作就能多一分投入。

除此之外,字节对于被几条称为“字节范儿”的企业文化总则(后面这个称谓是我自己叫的)十分重视,我实习的时候已经是第二版了,而正式入职之前它更新到了第三版。

第一版(2018):追求极致、务实敢为、开放谦逊、坦诚清晰、始终创业

第二版(2020):追求极致、务实敢为、开放谦逊、坦诚清晰、始终创业、多元兼容

第三版(2022):始终创业、多元兼容、坦诚清晰、求真务实、敢为极致、共同成长

这些描述看上去都很美好,充满了对于一个好公司的期望,但具体执行下来就开始变得五花八门。你说追求极致,那需求倒排,一定要这周评审、两周之后上线算不算极致;你说坦诚清晰,但是不开复盘,就在双月会上一笔带过“预期估计错误”算不算坦诚。所以说公司一些企业文化上的宣传,下面的人真的只是听听就好,这个时候考虑“宏大叙事”对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自己给自己就不要灌鸡汤了,何况熬鸡汤用的鸡肉也不见得新鲜。

卫生间里会贴上一些针对于字节范儿的漫画,而最近的内容不知道是不是企业文化部门的同事一种无声的抗议,变得越来越写实、越来越讽刺。有些内容正是现在经历的。我又能说什么呢,把厕所读物拍到同事脸上?

上半年的一次全员会上,高层指名道姓狂喷大部门去年一个面向 24 岁及以下年轻用户(24-)的重点业务,说与抖音的目标用户群体(中老年)不符。然而实际上不只这个业务,去年有不少重点都在 24- 上。高层之间打架,苦的还是下面这些真正干活儿的。

对于下面的我们来说,很难预测到高层后面想要什么。谁又能想到,时隔半年之后,这个业务还能重启,而且又成了重点项目,甚至于“我们不关注数据”这句听起来颇有壮士断腕感觉的话又能秽土转生。这样的方向和管理上的混乱应该说在现在的字节里不算少见,脉脉和大厂日爆上也能看到很多。当自己正在经历的时候,才知道“哦,原来是这个感觉”。

在整体的氛围上,字节显得还是比较年轻的,就我接触到的,有不少都是应届生或者是毕业 1~3 年的。即使是社招,员工年龄也不会那么高。这有一点好是,不会觉得和别人有特别大的代沟,沟通起来还比较轻松。

年轻的另一个方面体现在,字节员工的平均在岗时长大概在 7~9 个月之间。一些因为上面提到的原因,干着干着部门没了;还有一些是受不了部门或者公司整体的氛围主动选择离职。去年入职的时候,18 校招整体的新人群,群人数每个月甚至说每周都能看到肉眼可见的减少。学校里同届的小群的群人数,也在单调递减着。这么算下来,我的在岗时间已经超过了平均值。

周围同事水平上,确实得承认有很多牛人。尤其当他们还是和我一样的应届生的时候,就觉得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大了。看代码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他们就能规划出这样的架构,就能迅速地上手。

公司福利上在现在的互联网大厂里还算不错,免费三餐和下午茶,免费健身房,节假日礼品之类的都有。不过类目齐全,质量到底怎么样就不好说了。至少我从实习到现在就经历过食堂和下午茶变得越来越难吃、低价饮料涨价、春节红包缩水等等一系列操作。但你要说横向跟其他公司去比,或许还是好一些。不过有一点最不能忍的就是,年初疫情解封之后复工,到春节放假之间的这段时间里,食堂饭菜难吃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我们看到菜单就知道这顿饭够呛。甚至我们工区还荣获为最难吃工区的称号。

总之,你要问我喜不喜欢字节这家公司,我不会给出一个特别正面或者特别负面的答复。但肯定谈不上喜欢。

部门和我的工作

具体来说,我现在干的工作是抖音 Android 端生产侧的拍摄相关的。所谓生产,就是指抖音的拍摄、编辑和发布一整套流程。入职之后第一个待的组是我之前实习时候在的组,可以说是这个组让我决定留在字节的。组里同事除了一个比我大一届的本科生之外,其他都是在字节待了至少有三年多的。从组织架构上来讲,这个组更偏向一个中台性质的。我实习的时候,大家的主要工作是服务于字节各个业务进行生产功能的接入开发。因为大部分东西都是从抖音沉淀下来包装成了 SDK,所以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轻松。在实习的前半段时间甚至说闲到没有太多可以分给我的。

再扯一下实习时候的事情

走完了新人流程之后,接的第一个需求反而是隔壁组(也就是现在转岗之后的组)的业务需求,抖音 K 歌。

说实话现在我也没想通为什么抖音要做 K 歌。需求文档里的一大段背景描述看得我云里雾里,但我介入的时候连技术评审都已经进行过了,我要做的就是,搞好分到的工作。而我分到的工作是在真正开始拍摄录制之前的部分。

其实另一个同事当时已经写好了大体的框架,我要做的就是还原设计稿,给它加上亿点点细节。有趣的是,第一版的设计稿的色调是以浅色为主,后来被跟进我们需求的设计师的直属领导毙掉了,换成了深色为主的,据说当时争了很久都没整过。就我个人而言我其实更喜欢那套 UI。现在想来毙掉的原因之一大概是因为抖音的拍摄器里都是以深色为主吧。

当时的我对于能参与这种曝光度很高的业务需求还是很开心的,以至于实习的时候都会有干到晚上十一点半才走的日子。这种行为在现在的我来看简直是工贼,是令人唾弃的。

在这个需求里我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为了得到一张高斯模糊的图片,首先将原图缩小之后,然后加以一个小半径的模糊,再放大到原始尺寸。这个方法对当时的我来说很是新奇,后来我才知道这是 Android 开发中的正常操作,因为 Android 原生对于模糊半径是有一个最大值要求的,缩小之后不仅能满足这个要求,也能通过降低模糊半径来提升性能。

除此之外,为了实现 RecyclerView 元素吸附,我去学了 SnapHelper,对着找来的代码修修补补搞定了。

有一件令我现在都哭笑不得的事情是,因为文件结构的问题,某个要用到的自定义 View 没办法依赖上。同事说可以用 SPI 传一下,设置好参数直接当以父类 View 扔过来。就这一点我足足纠结了两天,最后还是不会写,同事只好帮我解决了这个部分。后来也是因为这个我才去了解了一下 SPI 相关的知识。所以说有时候有些东西如果不是有需要的话,确实也不会用到。而用到学到之后,就成为了所谓“工程经验”。

在实际业务中,肯定是希望能尽可能复用已有的东西。刚好这个需求里有一部分可以、也需要复用。那会儿的我相当生猛,直接对着线上正在用的页面一顿抽离,然后继承出来这个新的。最后上线之前似乎也没有跟测试说回归这部分。放到现在的话我肯定首先会想不敢改。

除了这个业务需求之外,实习的时候还做了一些技术需求,帮助字节别的业务来接入像拍摄、编辑这些生产功能。技术需求着实是需要一些业务经验的沉淀才能扛得住的,当时对抖音整体都不熟悉的我还是吃不太消。

然后是正式入职

毕业之后正式入职,组里几乎全部的资源都在时刻相机上了。对外来看之前叫“密友时刻”,后面叫“抖音时刻”(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所谓重点项目)。刚来的时候还处于“密友时刻”阶段,后来我经历了从“抖音时刻”上线到下线的整个过程。在这期间,有过第一个完全自己负责的需求,有过和 PM 激情对线要求砍需求和加排期的时候,有过给线上改坏了晚上十一点多被加急解决的时候。还算是经历丰富。

刚入职的时候比较清闲,mentor 给了一周多让我先熟悉熟悉代码。然而年少不知摸鱼好,这一周多里挺闲不住的,在梳理了一遍之后就猴急地找 mentor 想要上手业务需求。但 mentor 却不紧不慢,让我再看看。又过了快一周才让我开始一起参与代码拆仓这个不怎么算技术需求的需求。

搞完之后组里有个脏活儿丢到我这里了。简单来说就是由于种种原因我们中台的代码并没有说完全让抖音和 TikTok 直接复用,而是通过多分支和多 Flavor 的形式,于是就需要定期来进行分支合并。这是个挺无聊的活儿的,但又非常耗费精力。git 合并解决完冲突之后还得找代码相关的改动人去问细节,然后自测甚至必要的情况下需要有专人测试,来保证不会炸。这个活儿我干到要转岗的前夕。最后实在是因为业务需求需要更多的精力,才主动跟组里提出来先保证业务需求。

在整个抖音时刻的时候,做的需求都不是说那种我个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或者说我一直都觉得我做的需求可能别人来做会比我做的更快更好(不知道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自我 PUA)。去年九月份的时候同事因为回家结婚,我成了 backup,帮着进行需求提测之后的问题修复,顺便趁着这个机会深入学习下组里的业务代码。这段时间应该是目前为止我最快乐的一段时间,有活儿干,干着有动力,还不算累。

正式开始做的第一个业务需求需要改动到抖音的拍摄器代码,那会儿来看这些代码都是 holy shit,而现在来看都是 holy shit。这个需求恶心了我很久,熟悉代码的时候被恶心了一遍,然后那种我知道该在哪儿写、怎么写但又畏畏缩缩不敢写的感觉又把我恶心了一遍。现在回过头来看似乎又没什么,但这个经历确确实实让我作为初入职场的小白第一次体会到了被毒打的感觉,以至于说影响到了我的生活,这个稍后再接着说。

后面慢慢上道了,稍微好一些。常规需求基本上能搞得定了。到了年初抖音时刻开始式微,上面开始推所谓的“融合”,用抖音现存的“日常”作为载体,来承载“时刻”这一内核。当时的我还后知后觉,没有意识到这个将会是组里最后一次业务需求,更没有想到后面的转岗。

过程中有两个合作过的 PM 比较印象深刻。一个是 A,专业素养能力极强,但也很卷。白天找她基本不在,晚上一两点才“统一”回消息。人也非常强势,需求砍起来堪比拼多多。另外一个 B 专业素养能力也不差,相比 A 来说没有那么卷,也比较好说话。两个人都算得上是人美,而后者还可以再算上心善,以至于说有个 iOS 的同事说想要揽下来 B 的所有需求。

“融合”结束之后,这个项目也算是人走茶凉了。转岗的转岗,离职的离职。A 去了 TikTok,B 选择了离职。离职前 B 请所有合作过的研发喝了奶茶,想来这还是第一次喝到 PM 请客的东西。

数了一下,有过合作的 PM 现在应该就剩下两个人了。的确也是“单调递减”。

转岗

清明节休假之前,排上了融合的最后一个需求。有一天组长找我 1 on 1,问我以后想做技术还是想做业务。想了想技术需求不会有 PM 那么 push,所以觉得还是想做技术。但当时的我还没意识到这可能就是转岗的前兆。一周之后组长又突然找到我了,直接说“上面决定把所有入职时间比较短的同学集体转岗到业务部门去”。我傻傻地问了一句“这个是告知还是商量”,天真地可爱。

于是在五一休假的前一周,我的部门就这么换了。

五一回来之后正式把工位搬了过去,带我的是之前合作过的抖音 K 歌的技术 owner。傻白甜的我还觉得挺高兴,毕竟是熟人。过去第一天,上午就领了个需求开始看。下午差不多有技术方案了,突然又通知我说让我换个需求做。暂存了调研的东西,又开始看新的。这时的我还没意识到噩梦的开始。

需求写完还没提测,马上又排上了下一个需求。然后方向 owner 来问我能不能需求并行,说比较紧急。这个时候我开始觉得这边不对劲了,但还没什么想法,就先老老实实干了。大概公司就喜欢我这种让干活就干活的了,比较好压榨。

搞完之后又被排了一个本来应该是杭州的部门做的需求,然后完全不熟的我又开始要被恶心。期间有找过老板说想换需求,但没同意。这个需求从六月底开始接,对接的业务方不少,所以问题也很多。真正上线到了七月底,甚至直到现在我还能一直被折磨。

七月的时候又被拉去做保密需求,从这时候开始我整个人变得心力憔悴。连着两周的加班,甚至出差团建也还要加班。需求比催命还紧,最后紧赶慢赶如期交付了。但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直到现在还没能继续推进。

中间最不爽的一次是,离代码合入还剩两天,设计师突然说要大改交互。我直接就火了,在群里开始怼了起来。那会儿的心态是“大不了你开了我,我拿 n + 1 走人。反正我才本科毕业,哪怕滚回去考研都是条路”。

这个需求从最开始需求评审完,到测试用例评审结束、提测的时候,每天都在改,每天的需求文档点进去都不一样,“常看常新”,突出一个混乱。提测前的改动我还能说尽量满足,提测之后的改动是真的没办法忍。

老板找我说不要带着情绪上班,有问题好好说。但我并没有觉得我有说错什么,总不能因为带着情绪,指出来的事实就变成了捏造了。

值得一提的是,做完这个需求之后,合作的测试主动离职了。倒不是说这个需求导致的,但多少也能看出一些东西来。测试在字节都是外包,外包也有外包的苦啊。

自我 PUA

九月份的时候接了新的需求。又是熟悉的“面对一片完全陌生的代码”,以及对接从未接触过的业务,比想象中的更难搞。虽然是顺排但因为种种原因不敢多要排期,于是就只能反过来自我 push。自我 push 的结果就是自我 PUA,“为什么别人之前做这块都能很快搞定”“为什么我调了半天都调不好”“为什么我不会”“我太菜了”“为什么能招我进来”,种种诸如此类的想法在我脑子里充斥了一整个月。期间好几个同事都劝我说放宽心,该怎么搞就怎么搞,但我真的放不宽。

就像上面说的第一个业务需求,被毒打的后果就是工作影响到了生活。不敢下班,晚上回去之后不敢睡觉。因为知道一闭眼一睁眼就又要去拉磨,就要去面对不想甚至不敢面对的东西。加上在这个组里待着越来越不舒服,最后就是恶性循环。

我也不知道敲下来的这两段话是不是在为自己找补。找不到人可以倾诉的情况下,也只能写下来了吧。

同事

从实习到转岗之前一直在的组,就我个人而言,感觉氛围是相当不错的。mentor 虽然不算年轻但是个老二次元,所以沟通起来相当活跃。新番新剧都可以聊。经常上班上着上着就凑一起开始谝。有一次路过他电脑瞟到了他的网易云歌单,真的是死宅气息溢出屏幕。

mentor 会找我问组装电脑的事情,让我给推荐配置。于是经常早上来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昨天看了一家 xx 店,这套整机好像还不错,适合我这种懒人不想自己装的”“你说我玩暗黑四用 7900 XTX 够不够”“你说我要不要上个 4K 显示器”“看了下评测好像 2K 下好像 7900 XTX 能带得动”。让人感概同事关系之间还是能挺和睦的。

对整个组来说,我们会一起在上班的时候,左边显示器开着 Google I/O、Kotlin 大会甚至是什么新数码产品的发布会,右边开着 IDE,一边看一边唠嗑一边干活。

也因此在转岗之后,我第一反应是这边的氛围严肃到上班都没人闲聊,除了开会的说话声就是敲键盘的声音。而因为实际上两个组之间就隔着一排工位,所以一起转岗的 iOS 同事过来之后,新同事就跟他说很羡慕之前我们在的组的氛围,上班很活跃。

“压抑”是一直弥漫在这边空气里的一个词。在这边会很明显地感受到嫡系和非嫡系之间的区别、被贴上负面标签的人会受到老板的不公平对待以及各种明着暗着的小团体等等。我本身就是个比较闷的人,如果氛围能带起来,我才能相对来说看起来比较外向。所以在这边的感受可想而知。这样的情况下,每天最快乐的时间是跟 iOS 转岗的同事吃饭的时候疯狂吐槽,不吐不快,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这几个月下来,厚着脸皮说,我们几个转岗的,多少还是把这边的氛围盘活了一些。而 iOS 组比我们 Android 会更好一些。

FutureOrElse

在字节的确是学到了挺多,也感受到了挺多不想感受的东西。技术上,和处事上,都多多少少有些提升。如果说问我愿不愿意长期在字节工作,我的答案会是很坚决的否定。

我觉得我是需要有生活的。如果说让我继续在这里耗着,感觉可能不出几个月就真的会抑郁了。所以最近有开始在考虑怎么逃离,以及逃离之后的去向。接下来的每一步,或许都是在赌。而这是我最不擅长的东西。或许,应该带着计划去赌吧。

评论

  1. 6 月前
    2024-1-10 10:54:08

    加油, 看来大厂压力大果然不是随便说说

  2. sh
    8 月前
    2023-11-28 14:56:28

    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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